张旭飞惊讶道：“你……你另一边脸是烫伤的？还有，你脸上这层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
女人笑了笑，本来想温柔的抚摸她那一边完好的脸，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手铐铐住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好东西！”
张旭飞嫌弃的皱了皱眉，“什么好东西！”
女人语气诡异，“这东西，能让人变美，变好看。”
张旭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等回到刑侦大队，看到法医检测出来的报告后，他终于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张旭飞急忙冲到了洗手间，拿起洗手液就往手上倒，狠狠的搓着自己的手。
等手都搓红了，心中的那股不适感还没有彻底消散。
妈的，那层黏糊糊的东西，居然是人体皮肤中提炼出来的脂肪。
他刚才还猜测是猪油呢。
妈的，结果直接就是个好家伙，不是猪油，而是人体的尸油！
等等，不对……
那个女人说这玩意是好东西，能变美！
之前那两起碎尸案，凶手杀死她们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从她们的尸体中提取油脂吧？
张旭飞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对陆衍说道：“陆……陆队，不会就是我想象的那些吧，凶手杀死那些年轻女性，就是为了……为了提炼油脂？”
他这是第一次知道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还有，年轻女性的尸油可以用来美容变美，这种脑残的说法，哪怕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也不会相信吧？
陆衍脸色沉重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看来的确存在很多脑子不正常的人，我们的普法工作任重而道远。”m.chuanyue1.com
“要是不能引导市民正确观念意识，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啃人爪子能让手变美，吃人眼珠子会让人目光清澈之类的案件。”
张旭飞愣了一下，迟疑道：“额……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傻吧？”
陆衍面无表情道：“犯罪分子的想法，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张旭飞点点头，神情恍惚的跟着陆衍进入了审讯室。
等一看到里面的人，张旭飞直接把心里的吐槽问了出来，“你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务吗？”
女人一愣，随即脸色彻底黑了，激动的大喊道：“我是国内顶尖学校A大毕业的，A大！你说我有没有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你这个该死的臭警察，居然讽刺我脑子笨，你才笨！”
张旭飞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顿时后退了几步。
陆衍深深的看向他，语气平静，“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张旭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好奇。”
他能说，他这是嘴巴快活大脑呢？纯碎是嘴巴不听大脑指令，脱口而出的。
不过，也可能是他受到的震撼太大了。
陆衍目光淡淡从他身上略过，眼神中暗藏着一些警告，让他不要再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他做到椅子上后，立即慢条斯理的说道：“国内顶尖学校A大毕业的周梦周女士，那么请问你是怎么会相信人体油脂可以让人变美的？”
周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人体油脂就是可以让人变美！”
陆衍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脸色平静的继续问道：“事实？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事实？”www.chuanyue1.com
周梦愣了一下，继续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些化妆品里不都是有油脂这个成分的，人体油脂是高级油脂，当然能变美！”
“你从哪里知道，人体油脂是高级油脂，好像并不存在这个说法。”
“怎么没有，我在我们……”周梦生气的反驳，但是话说到关键的地方又马上停了下来。
“哼，别想套我话，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信息的，你们就慢慢去调查吧！”
陆衍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几眼，随即念起了关于周梦的个人信息。
“周梦，女，26岁，国内顶尖学校A大学生……”陆衍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遗憾继续说道。
“可惜，在大三的时候被同学不小心用开水烫到了左脸。之后因为脸上的疤痕，担心被同学们嘲笑，每次都是捂着左脸出现在同学目光下。”
“可是没想到，因为你这样的行为，反而更加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你在大学里念书也就更加艰苦，于是你选择了中途辍学。”
“之后三年，你都待在家里，变成了啃老族。有时候还会买各种高档的化妆品，甚至去医院看整容皮肤科，可是却一点儿也没好起来。”
“后来，通过聊天社交软件，接触到了和你遭遇相同的人。你们这些毁容的人在一起抱团取暖，可是你却慢慢走上了极端。”
陆衍说话婉婉道来，声音清冽好听，但是听在周梦耳中却十分刺耳。
她觉得，陆衍说的每个字都充满了对她的鄙视和嘲讽，尤其语气中那一丝轻飘飘的遗憾。
她自从毁容后，在别人口中听到的全是这样的话，全都是让她不要在意她的脸，以后会慢慢好的……
放屁！好不了了的！
那些人说得轻巧，要是他们也像她这样，说不定会比她更加崩溃！
他们怎么能理解她的感受，每次出门，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的脸，这种窘迫感和耻辱感，他们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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