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岳西楼对清莺送来的莲花酥犹豫不决的时候,看戏许久的熊永年开口了:
“吃吧!人家小姑娘就差跪地上求你了,你不吃,多不给人面子啊!”
岳西楼目光一沉,正要说话,又听熊永年道:
“小丫头,你瞧着年纪还小呢,多大啦?”
清莺不解其意,脆生生道:“十五了。”
熊永年哈哈一笑,落座道:
“瞧!同你那走丢的孙女儿一般大呢!”
“慕公子你说,这小丫头,该不会就是我岳兄当年走丢的小孙女儿吧?!”
姬渺脸色一变,她虽然有这个意思,但清莺的莲花酥和年龄完全是巧合。
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故意设计的一样!
清莺不知话外之音,懵懂地抬起头看向岳西楼,问道: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不过牙婆的确也说,我是她从路边捡来的。”
“岳老先生,您会是我的爷爷吗?”
“不可能是!你跟我的小凉凉差远了!!”
岳西楼立马站起来,动作太大推到清莺,连带数个漂亮的莲花酥都散落一地,层层叠叠的酥皮薄如蝉翼,瞬间摔得稀碎。
“清莺,摔伤了没有!快让我看看!!”
姬渺忙跑过去拉起清莺,替她拂去身上的碎屑,仔细检查手肘手掌部位。
待发现清莺无恙后,才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厉声对岳西楼道:
“岳老先生,晚辈敬重你是长辈,又不喜女子多才,故而男装拜访。纵被铁先生无礼惊吓,也未曾有言辞激烈之处。”
“但清莺勤勤恳恳一下午,却是真心实意想讨岳老先生喜欢,纵使先生不喜,也不该这般践踏她的一番辛苦!”
清莺知道她要说什么,忙拉住姬渺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小姐,我没事的……”
岳西楼气得太阳穴狂跳:
“你一个小女子,也敢指责我的不是?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姬渺不甘示弱: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后面还有一句,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现在看来我没有半点不逊不怨,反倒是岳老先生如此不逊,倒是称得上‘小人’二字!”
“你——”
岳西楼气得瞠目结舌,竟半点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郭九和清莺对视一眼,也不知该如何圆场。
双方均已是剑拔弩张的地步,这三家药堂,小小姐到底还想不想收回来呀!
就在这时,席地而坐的铁惊禾抚掌大笑:
“妙啊,妙啊!生平第一次瞧见老顽固斗嘴斗输,真是痛快!”
说着以欣赏的眼光看向姬渺。
“小丫头,我喜欢你!”
岳西楼气得坐下,咣咣拍桌子:“反了天了!铁惊禾,你下次别到我这儿蹭饭!”
铁惊禾翻了个白眼儿:“行啊,下次你自个儿劈柴。”
“你……”
岳西楼气得直吹胡子,看来看去看向自家徒弟。
“愣着干嘛?劈柴去,咱不求他!”
岳江忙“哦”了一声,绕过铁惊禾的时候小声说了句:
“铁三叔,我待会儿把晚饭从墙头给您递过去。”
铁惊禾满意点头:“懂事。”【穿】
【书】
【吧】
岳西楼立刻拍桌子:“你敢递明儿个给我切三十斤白芍!”
铁惊禾亦拍桌子:“没事啊大师侄,从狗洞递我也不介意!!”
清莺没忍住,捂着嘴笑起来。
岳西楼眼睛一瞪,清莺立刻弯下嘴角,伏在姬渺肩膀上做痛哭样。
小肩膀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这时白白胖胖的熊永年又发话了:“我怎么记得,岳兄是生平第二次被女人噎住呢?”
“第一次,还是郁家大小姐郁昕悦吧?”
姬渺心里咯噔一声,忙扫了一眼岳西楼,果不其然,这老家伙的脸色又沉下去了。
熊永年又道:
“铁贤弟,你记性好又能看穿易容,瞧瞧咱们这位慕小神医,是不是跟当年那个郁家大小姐长得十分相似?”
姬渺脸色一沉,只恨出门前没把眉毛修得再粗一些,皮肤化得再糙一些。
这个熊永年,怎么三番两次拆她台,没听九叔说他跟娘亲有那么深的过节啊!!
郭九也欲哭无泪,他是真没想到熊永年和铁惊禾今日会来,更没想到他俩拆台拆得那么快。
尤其是熊永年,平时圆滑世故最会和稀泥,怎么今儿个就盯着小小姐不放了?
岳西楼虽然也觉得熊永年今日有些反常,但这毕竟涉及到凉凉,熊二弟必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这么多年来,想利用凉凉接近他的心怀鬼胎之人,实在太多!!
这鬼丫头欺世盗名已经罪大恶极,若还是那贱人的女儿……那他必定叫她有来无回!
众人俱是提心吊胆,屏气凝神等铁惊禾开口。
铁惊禾翘着二郎腿,半躺在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而仰脖冲门外喊道:
“岳江,做好饭了没啊!!”
不远处传来岳江憨厚的声音:“还差两个菜,铁师叔!!”
铁惊禾对清莺抬抬下巴:“去,帮帮我师侄去,也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是不是金絮在外。”
清莺不明就里,但获得姬渺肯定的眼神后,还是提着裙子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厨房。
熊永年有些坐不住了,催促道:
“铁贤弟,你看这么久了,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个结果?还是这丫头易容太重,让你有些瞧不清楚?”穿书吧
说着看向姬渺,用命令的口气道:
“去,洗把脸让他好好看看。”
姬渺没好气道:“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当我好欺负?有这功夫拿盐巴涮涮你的臭嘴去!”
熊永年皱眉:“盐巴?”
铁惊禾哈哈大笑:“少管闲(咸)事!”
熊永年也急了:“铁贤弟,你到底跟谁占一拨?你是不知道这模样对岳兄有多重要吗?!”
铁惊禾点头:“我知道啊,这模样当然重要,而且方才,我也已经觉出有几分相似了。”
姬渺心下一沉,熊永年激动地站起来,对岳西楼大声道:
“看!岳兄,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郁昕悦那贱人的女儿!”
岳西楼正要开口,忽听铁惊禾懒洋洋道:
“谁说她像郁昕悦了?我说得,是刚跑出去给我侄子炒菜那丫头……”
岳西楼眉心一跳,心头竟隐隐有些期待:
“你是说……清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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