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认真的？”
季陵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顾衍衡，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懵的，一双眼睛还带着薄薄的水汽,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的乖顺小猫。
“当然，”顾衍衡抬手揽住季陵的脖颈,把人拉的更近了些,近到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季哥,我绝对不是一时冲动，相信我，给我这个转正的机会，嗯？”
“那，你既然是认真的，我就......”
“季哥,顾哥——”
就在季陵即将给出他的答复的时候,终于拿到女神签名照的thunder忽然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两个人面前。
“你俩,干嘛呢？”
“没、事......”
顾衍衡松开捏着季陵脖颈的手,另一只则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骨节发白。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向thunder,晦暗不明的眼神扫过thunder的全身,眼底里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这一刻,他们从来没觉得，thunder有这么碍眼过。
顾衍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咬着牙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就刚刚啊,”此时还一无所知的thunder满脸迷茫地看着两个人,疑惑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害，这不是还得回去训练吗，不然我还能再和我女神多说一会儿，表达一下我的喜爱之情。”
一提到苏一萱，thunder整个人又开始兴奋起来：“季哥，顾哥，我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啊，我女神笑起来的时候也太好看了吧，签名还给了特签，这简直是我最幸福的一天！这次我女神的代言，我一定要多......”
“闭嘴！”听着thunder还要接着说下去，满腔怒火的顾衍衡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赶紧上车，回去！”
顾衍衡的暴喝声让小闪电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连忙在嘴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安安分分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一路上，整个车里都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thunder缩在后车座里，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看季陵又看看顾衍衡，想说话又不敢开口，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穿书吧
算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说话为妙。
可惜，此刻的thunder还没意识到，他早就已经被划进了猎杀范围名单里。
三个人就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之下沉默着回到了集训中心，季陵停车落锁，顾衍衡则落在最后，临进电梯之前，在季陵的耳边悄悄地留下一句话。
“今晚训练结束后，我在三楼楼梯口等你的答复。”
“嗯。”
不过一个眼神交换，两个人便定下了时间。
PAC和猎豹战队今天的训练赛已经结束，接下来是VK和猎豹战队打，PAC则开始在隔壁会议室里对照视频进行复盘和针对性的指导训练。
“今天的训练赛我们打的不错，”教练一边点开比赛视频一边道，“尤其是trace，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嗯，我会保持下去的。”季陵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里却都是刚才停车场里的场景。
顾衍衡说喜欢他，而且不是一时冲动。
那他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感觉的？回国之后？还是，更早的时候？
“季陵？季陵？”
“啊？”
就在季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教练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怎么还走神了？”
“没什么，”季陵轻笑着摇摇头，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教练你继续。”
“好。”看着他的情绪没什么异常，教练也放心下来，很快视频进度加载成功，几个人也开始正式进入复盘状态。
“这个时间点，侦察组的配合不够到位，你们看这里，布偶已经上了，考拉却慢了半拍，中间如果没有季陵给你们做搭桥，这个点你们俩就都没了。”
“还有这个地方，狙枪的时候，柯柯你太冒进了，在不确定对方是否留有后手的情况下就贸然开枪，要不是冯源主动保下你，这局你早就没了。”
“再就是结尾的时候，这个地方......”
视频的复盘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就在几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的时候，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强烈的哀嚎声。
队里的几个人下意识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扔下笔站起身溜到了隔壁门口。
“哥，哥！我刚开局，你怎么又把我给杀了？”
“诶诶！哥！你别盯着我！完了，我又没了。”
“顾哥顾哥！你行行好，让我有点参与感行吗？不是，我说的参与感不是让你逗我玩啊！”
“别！我又没了......”
“顾哥，今天在拍摄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这是怎么招惹到你了？”
VK和猎豹战队的训练赛以雷霆速度结束战斗，六局比赛下来，thunder只觉得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
他神情呆滞地把自己的耳机摘下来，颤抖着站起身，今天见到女神的兴奋感已经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被狙杀的场景。
“队长，队长，”thunder扯了扯绿竹的衣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道，“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行啊。”
难得他主动要求挨打，绿竹当然是毫不客气，下手丝毫不手软，紧接着thunder的嚎叫声便再次响彻训练室。
“啊啊啊，疼！”
“原来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被虐了一天......呜呜呜，先是季哥杀我，现在又换成顾哥虐我。此刻的我多想停留在见到女神的那一刻，这样我也就不用再一次遭受毒打了。”
“季哥！”就在thunder对着绿竹哭诉的时候，忽然瞥见门外站着的季陵，连忙站起身把人拉了进来，随后一下子扑到了季陵的怀里，“季哥，呜呜呜，我今天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见thunder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季陵的肩膀上，本来就心情很差的顾衍衡当即脸色变得更差了，直接迈着步子走上前，揪住thunder的衣领，把人从季陵的怀里给拉了出来。
“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季哥，你看见了吗，顾哥凶我，他在摧残我幼小的心灵。”
“小闪电呐，”季陵轻叹一口气，怜爱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该庆幸刚才下手的不是我，不然你会哭的更惨，珍惜吧。”
“什么？！没天理了！”
“哈哈哈哈......”
在一众人的哄笑声中，今天这充满“教育”意义的训练赛终于结束。
三个战队各自离开，按照各自的训练计划开始针对性训练和复盘。
对于电竞选手来说，长时间的单机训练和重复性练习无疑是枯燥的，但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强化自己的肌肉记忆力，以便更迅速地作出反应。
凌晨三点钟左右，季陵练完最后一组补药和走位训练，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
长时间的重复操作让他的手腕已经有些酸胀，他站起身从头到脚活动了一番，这才觉得自己勉强清醒了点。
今天的训练任务已经基本都结束了，队里其他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自己的机位，就在季陵也打算收拾收拾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口叫住了他。
“季哥，我有点问题想请教请教你，你方便指点指点我吗？”
听到这话，季陵收拾东西的动作忽然顿住，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刚想问明天行不行，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江渺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季陵顿时就心软了。
算了，季陵轻叹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径直走到江渺的身边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个地方，走位的问题，我老是切不进这个点，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切入才是最保险又高效的？”
“啊，这个地方确实有点刁钻，如果比赛的时候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最好是......”
昏暗的训练室里，季陵操纵着江渺的游戏人物，快速给江渺做了一遍示范，在江渺实操的时候，季陵还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的手机，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季陵的心里也多了几分焦急。
顾衍衡还在等他。
“那个江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训练也不能急于求成。”
“啊，已经这么晚了，”江渺单手捏着眉心，看了眼时间，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季哥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睡觉了。”
“没事，”听到江渺终于打算离开，季陵整个人都变得高兴起来，“现在收拾东西，早点回去。”
“行。”
江渺站起身活动了一小会儿，这才关上了训练室里最后的一点光亮。
季陵跟在江渺的身后，亲眼看着他进了电梯后，立马改变自己的方向，冲进楼梯间摸着黑朝三楼去。
在静谧的夜晚里，楼梯间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季陵到了三楼却没发现人的时候，突然从楼梯间门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季陵的胳膊，将人直接抵到了门上。
熟悉的气息将季陵紧紧地包裹起来，贴近的呼吸声仿佛催化剂一般，催升着周围的气温，让两个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
“季哥，我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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