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西多泉水，尤以玉泉山为最，那是明清两代宫廷用水之地。
当时京城市民的用水主要还是取用城内的井水。因为水皮浅，所以京城的井水大多是苦水，碱味重，这类井是公井，市民的生活用水随意打，但水不好喝；只有少数较深的水井味甘甜美，在清末民初，整个京城也只有五座甜水井，但是有主的，市民不得自己汲取，井主雇水夫给送，以此赚钱。这类井俗称“井窝子”，也叫“水窝子”，就是卖水的水铺。
白寡妇前夫刘洪奎，山东人，年轻时以送水为业，推一辆独轮木水车，吱吱扭扭的穿行于一条条胡同里。为“井窝子”送水，用约定成俗的方法，用石笔在用户的砖墙根上画道印儿，月底结算水费，讲的是诚信；受雇自来水公司为用户送水，用水票换水，特制的小片竹签，一片是一挑儿。每天送水到固定的用户，也有临时买水用户的院子门口，水桶放在车下，拔出木塞，水车里的水汩汩流向地上的水桶，等快满时，一手把木塞堵住水口。
刘洪奎他有个外号叫：草上飞。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小时候拜在名师门下，学了一身绝世的轻功，有踏雪无痕、走沙无影的功力。人们把刘洪奎的轻功吹嘘的神乎其神。”
王文军心想，那个年月，识字的人不多，又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玩，只能靠着说故事、传闲话打发时间，所以，白寡妇前夫的功夫很可能被夸大了许多。
“还有一种说法，意思是刘洪奎有两条大长腿，平常一直送水。练就一身腿上功夫，跑起来呼呼带风，非常之快。无论是山峦野地还是城里的路面，蹿起来一丈多远。跑起来赛如旋风，远远看去，就像能在野草上飞奔。
不管怎么说，这白寡妇前夫刘洪奎有一身本领就是了。”
“那他和何大清怎么牵扯上呢。”王文军招呼巧姐再拿些酒来。示意瘸子继续说故事。
“何大清那时候应该还没去老师傅那当学徒。不知什么原因惹了人牙子。”
瘸子吃了口肉，又呷了口酒，拿起袖口擦了擦嘴角。
“那些年人牙子生意好的很，天下大乱、分崩离析。加上天灾人祸，很多难民流离失所，为了养活自己妻儿老小或自己有碗饭吃，不少人卖儿卖女，成了当时的唯一出路。
比如京郊农村，一个姑娘，只能换5斤白面，或者20斤棒子面，更惨的是灾荒之年，只能换2斤白面或者10斤棒子面。
很多丧良心的人贩子、人牙子，此时就带着粮食、钞票到各村镇买人。
四九城的黑道，更是掌控了这档子买卖。
贩卖人口，当年，也是一种技术活和眼力活。
买人口，一个是得懂讲价、一个是会看人健康状况、还得看人适合卖到什么人家才能获得最大利益。这可不是随便买卖的生意。
比如，一个姑娘，如果面目姣好，买来后，会卖到京城里的妓院里，做个清倌，黑道买来的是1块钱，卖给妓院，最少也得要100块！而且妓院也愿意要这种人，养活2、3年，就能接客，当时八大胡同里，最便宜的妓女，出一次条子，只陪客人喝酒唱曲，也得1块钱左右，如果要是卖到大堂子或淑寓里，好好教导，学了琴棋书画唱戏唱歌，几年出来接客陪酒，每次最少得3-5块钱，还不算上床亲热。
一个清倌如果有客人相中了，要亲热，老话叫-开苞。只这一次，最少也在200块，以上。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哪个人会不愿意干？
结了婚的少妇，价格自然更低，如果面目姣好，也会被卖到妓院，价格不等，大概在几十块钱之内，而收购来的价格，最多不过几串铜钱或几斤白面。还有些幸运的，会被卖到大宅门、官员家里做小老婆或丫头，一倒手，也是几十倍、百倍的利润。
不过，这种少妇到了黑道手上，必定得被人贩子、黑道老大睡一趟，老话叫，过一水。
不少妇女被一次次坏人蹂躏、苦不堪言。”
“说回何大清，被人牙子一帮人围住。具体原因不知，当时刘洪奎推着水车正好路过。把人牙子给赶跑了，救下何大清。从此何大清就叫刘洪奎大哥，称白寡妇为嫂子。”
原来还有这档事，王文军心想，网文上都说傻柱喜欢秦寡妇是何大清遗传的。这老子喜欢寡妇，遗传给儿子也就跟着有了寡妇情结。
“后来何大清拜了师傅，那对刘洪奎就更加敬重，平时有好吃的都用提盒装着提到大哥家。
刘洪奎一身本事，不象山东老乡混帮派。每天早出晚归拉着水车去送水。
有一天白寡妇托人找到何大清说刘洪奎不见了。
白寡妇两个孩子夜里发高烧。那几天刚好下大暴雨，刘洪奎夜里冒着大暴雨出去找大夫拿药。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声影。白寡妇等了两天，孩子烧的不行，只好请人去找何大清。
何大清连忙把孩子送医院救治。
从那以后何大清就一直照顾着白寡妇母子。
江湖传言有三，一是刘洪奎一直不肯受东城铁老西的招安，据说铁老西看中他一身功夫要和他拜把子，给他三堂主的地位。他没答应依旧拉水车。把铁老西给惹恼了让人做了他。
一个传言是那天夜里有临时拉壮丁，被抓走。Μ.chuanyue1.℃ōＭ
最后一个传言是某商贾遗孀有恩于刘洪奎，为避内乱商贾遗孀要去南洋。刘洪奎出于报恩参加护送，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大家都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刘洪奎习武之人江湖道义看的比命还重。恩人要出远门，无论如何他都要护送一程。”
王文军听了觉得被当壮丁给抓走可能性比较大。第一种黑道也有道义，第三种商贾遗孀要出远门，不会这么急冲冲的。至少会给刘洪奎安置家小的时间，甚至会让他们举家跟着搬迁。m.chuanyue1.com
“看见没”瘸子指着巧姐说，
王文军看向铺内的巧姐，不明白瘸子的意思。
“这是卤料江苏丹阳味道，你没尝出来不奇怪。”瘸子夹起一块猪嘴，晃着筷子给王文军看。
“她那早死的老公萧荣华在四九城也是小有名气。一手京杭菜在四九城也是这个”王文军看瘸子竖起的大拇指。
“四九城贵为皇城藏龙卧虎不奇怪。”
“她那死鬼老公可没何大清的命好。说起来萧荣华为人低调谨慎，只做菜，不多言一句与菜品、宴席无关的话语，担心祸从口出。他姓萧，像个哑巴。为此人称小哑巴。
那些年刚进四九城，个个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家家大宴宾客，宴席不断，厨子根本就不够用。
小哑巴也被叫去做宴席。以往四九城的规矩是主家请大厨子来，说好人数，宴请的客人等情况，厨子在根据主家的情况，开菜谱，备食材。有的主家会将所有都交给厨子一手包办，说好了多少钱，宴席结束了给钱了事。
问题是这些刘姥姥进了园子各自随心所欲，不按规矩。
小哑巴只会做京杭菜，说好席面做的也是京杭菜。可刘姥姥们酒喝得兴起有湘客人说要麻辣仔鸡和泡椒鸡杂。小哑巴被叫到宴客厅，弯着腰低声的和客人解释说没有备这些食材，自己也不会做这种菜。哪知那湘客酒后不听解释，小哑巴又不善说辞，可能言语中不小心惹恼了那客人。拔出木仓，小哑巴当场就交代在那里。
几经波折这小寡妇辗转流落到这里，再后来参加公私合营……”
说完端起碗，两人碰了下，一饮而尽。
世道如此，你我皆凡人卑微如尘。
穿书吧为你提供最快的四合院之春光灿烂更新，第22章 往事如烟卑微如尘免费阅读。https://www.chuanyue1.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