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替季空尘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就放弃了。
下午，柳亦去拍摄时，张硕趁机问：“你真的要入这行了吗？”
季空尘：“嗯。”
“那大学怎么办？早知道你当初跟我一起艺考不得了吗？大学我记得你之前说选清华计算机专业的吧？那忙起来，你还怎么赶通告啊？”张硕说到通告，咳了声，“虽然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接到通告，毕竟公司那么坑，但你长得帅，到时候剧播了，那肯定是有机会的，万一呢？”
“那是以前随口说的。”季空尘语气淡淡，“我填的北大，戏剧电影文学。”
张硕愣了愣，随机笑道：“这个专业不用艺考，也跟电影沾边，挺好的。”
季空尘不置可否，瞥见王晓朝他们走来，神色便冷了下来。
王晓快步走到跟前，“我刚问了，你不住酒店，那你现在住哪儿？”
“我住哪里你不用知道，不影响我拍戏。”季空尘自然不会告诉他地址，之前工作人员就问过他了，用不用搬来剧组包的酒店，说距离近一点，他拒绝了。
王晓现在指着他赚钱，想发火也只能忍着，“别人都有助理或经纪人陪着，我……”
季空尘冷声打断他：“你要是在这里看着，我会演不下去。”
王晓：“……”
季空尘：“也不用给我找助理。”
想都知道，王晓找的助理，跟监视他有什么区别？
于是，晚上拍摄开始后，季空尘连续ng了十次后，王晓黑着脸主动滚了，连张硕也被他一起带走了。
等人走后，季空尘沉默了几秒，跟有点黑脸的刘导道歉：“抱歉，刘导，让我再来一次吧。”
情绪被影响了，再来两次，还是ng。
刘导到底经验丰富，又念在他之前表现好，也没太为难，只烦躁地摆摆手：“你休息一会儿。”转头对魏城和柳亦喊，“先拍你们那场。”
柳亦啊了声，目光追着季空尘的背影看了几秒，有些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好。”
今晚季空尘的状态不太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只有她知道原因，之前王晓在场影响了他。她心里惦记着季空尘，拍摄状态不够投入，ng了好几次，才过。
这样一来，拍完这场已经快十点半了。
按照计划，原本还要接着拍季空尘那场的，刘导却拿起喇叭：“今晚就先收工吧，剧组请吃宵夜。”
众人齐呼：“哇！太好了！”
有人喊：“总算等到剧组请客宵夜了，导演可以吃小龙虾吗？”
“当然可以，想吃什么点什么，就在路口前面那家烧烤店，有点远，自己拼车过去。”刘导演笑着放下喇叭，看了眼站在边上候场的季空尘，半玩笑半认真道，“这顿算是你请的了，你不住酒店省了一笔开销。”
柳亦不知道季空尘拒绝了住酒店，心里有点不高兴，干嘛不住酒店啊？住酒店偷情多方便啊！不过也容易露馅是真的。她看了眼季空尘，故意问：“那季空尘弟弟，你住哪儿？来剧组方便吗？”
季空尘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低声道：“附近租房，方便。”
柳亦在心里哼了声，看向刘导演，调侃道：“导演，不止省了酒店开销吧？剧组不能小气啊，多请几次客才行。”
季空尘是新人，便宜又好用，还不住酒店，确实给剧组省了不少钱。
刘导哈哈大笑：“行行行。”
―
半小时后，柳亦拉开车门，看到懒洋洋地靠在后排座位上的季空尘。
她坐到他旁边，季空尘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三秒，柳亦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腰，像个女流氓似的，在他紧实的腰腹上摸了又摸。
季空尘：“……”
司机和圆圆还在前面呢，他没想到她这么放得开，身体僵了一下，有点受不了地按住她的手，柳亦被他按住了手，轻笑出声，小声说：“余小驰，你有腹肌吧？”
季空尘的手因为经常打球和敲多了键盘，指腹有点茧，掌心温暖干燥，柳亦的手软若无骨，皮肤光滑细腻。车缓缓开了出去，车厢内光线昏暗，季空尘的手按在她手背上，贴着自己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轻轻滚动喉结，转头瞥向窗外，语气无奈：“你怎么这么好色？”
柳亦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t恤面料紧紧贴着季空尘的腹部，触感硬实紧绷，少年体温偏高，她甚至感觉手心在发热发烫，心跳砰砰砰地跳得很快。
她承认自己喜欢季空尘的长相身材和气质，被他说的好色，也没法反驳，只是有点脸热。
幸好，车厢里光线昏暗，没人看到。
“我记得，明晚你有一场戏要露上半身。”柳亦脑袋贴在他胸膛上，小声叹息，“我只是在想，我男朋友的身体我都没看过呢，明晚先让剧组的人看了，有点亏。”
季空尘沉默几秒，低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柳亦声音很小，但不影响她语气霸道：“我的人，当然得我先看啊。”
季空尘捏着她的手攥紧，在她头顶懒洋洋地笑了声：“行啊，那姐姐今晚跟我回家。”
月朗风清,街边的烧烤店热火朝天，充满了烟火气。
剧组上百号人把烧烤店里里外外都占满了，老板都快把桌子摆到街上了,幸亏刘导让人提前打过招呼，不然一下来这么多客人，食材都不够。
主创和主演们坐在店里吹空调，柳亦跟演女二号的程思绮挨着坐,两人以前合作过一部剧,关系还算熟悉。程思绮今晚刚到影视城，看到跟几个男演员坐在外面的季空尘,眼前一亮，转头问柳亦：“那个就是接替封煦演杨凌风的新人啊？”
柳亦往外瞥了眼，外面的桌椅比较矮,季空尘坐在塑料矮凳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地屈膝，敞得大大咧咧，背却挺得很直，两手搭着膝盖垂在两腿间。他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柳亦笑笑：“你怎么知道是他？”
“一眼就看出来了啊，长得最帅。”程思绮比柳亦大三岁,但资源不如柳亦好,以前演了不少青春偶像剧，她看了看季空尘，靠近柳亦低声说,“就那种,学霸和校霸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糅合了，就那长相以后肯定能爆。我要是年轻几岁,我肯定追他。”
柳亦：“……”
幸亏你年龄大点，不然你就完了，抢也抢不过我。
明天早上还得拍戏，柳亦不敢多吃，酒也不敢喝，怕明天起来水肿。才吃了几个小龙虾，她就放下筷子了，拿着漱口水问洗手间的方向，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追上来的圆圆拦住了。
圆圆指指厕所，苦着脸说：“今晚可能人多，厕所挺脏的，等会儿回酒店再漱吧。”
柳亦听她这么说，顿时不想进去了，她凑到圆圆耳边，低声叮嘱：“等会儿我先走，你跟大家吃饱喝足都散了，你再给我发信息。”
“你、你要去哪儿？”圆圆警惕地看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柳亦笑容狡黠地看她：“你说呢？我的圆圆。”
圆圆：“……”
别再“我的圆圆”了，你一说“我的圆圆”我就知道你要去对暗号了！
两分钟后，柳亦跟导演和主演们打过招呼，拎着包先走了。
剧组人太多，烧烤和小龙虾先上给主创和主演，然后从右往左开始上，最左边那三张桌子只上了一壶茶水，季空尘端着茶杯，抬头就见柳亦低着头走向保姆车。
他手微顿，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声。
柳亦：【姐姐先去你家等你。】
季空尘快速把手机锁屏，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之前在车上他说完那句话，柳亦就问他要了出租房的钥匙。他把杯子放下，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你紧张什么？又期待什么？还害怕什么？
旁边的人嚷道：“我们这桌怎么还没上烧烤啊！怎么这么慢！”
服务员高声回答：“马上马上！”
季空尘拎起一听啤酒，勾住拉环扯开，他喝完一听啤酒，这桌的烧烤和小龙虾终于上了。季空尘没动筷，喝了两听啤酒，把空易拉罐放桌上，拿着手机起身，跟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
两人前后脚离开，间隔不到二十分钟。
季空尘在楼下远远地就看到出租房的灯是亮着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路边两只野猫叫了好几声，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朝楼梯口走去。
他站在家门口，抬手敲门。
屋子里，柳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台新电脑，她对电脑不太懂行，照着百度步骤设置好都花了快二十分钟，她刚设置好开机密码，就听到敲门声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她不动，拿起手机给季空尘发了条语音，问：【你回来了？】
余小驰：【嗯。】
柳亦把电脑放边上，笑盈盈地站起来，发了条语音：【哦，那你对个暗号。】
她踢开地板上的纸箱，套上拖鞋走向门口，拖鞋是季空尘的，对她来说很大。季空尘站在安静的楼道里，隐隐能听到她走路时鞋跟拖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Μ.chuanyue1.℃ōＭ
季空尘也是服了，不懂她这是什么癖好，他无奈地按着语音键低声说：【你非要用那个丧心病狂的暗号吗？】
柳亦就站在门后面，悠哉悠哉地说：【你不喜欢这个啊？那我们可以换一个，你想换什么样的？】
季空尘不想思考这种无聊的暗号。
他也不想“吱”。
叮咚――
门里的人手机响了一声。
柳亦低头看了一眼。
余小驰：【姐姐不是要看腹肌？不开门我走了。】
柳亦一瞬间心跳快了起来，她心想，去他的暗号，姐姐是来看腹肌啊！她一把拧开门。门外，季空尘一手抄在兜里，一手拿着手机，垂眼看她两秒，走了进来。
客厅很小，能一目了然，季空尘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的电脑和丢在地板上的纸箱。
柳亦把门关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主动说：“电脑我帮你设置好了，开机密码我生日。”
那台电脑是柳亦强塞给季空尘的，他本来就没打算用。柳亦就是故意的，她抱住他的腰，抬头看他：“已经注册了，退不了了，这是定情礼物，不准退货，以后用新电脑，知道吗？”
季空尘感觉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抗拒，故作镇定地反撩，最后总是功归一篑。
他低头认输：“好。”
柳亦突然问：“我生日多少？”
“11月21日。”
柳亦满意地点头，刚想亲他表扬一下，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松开季空尘，边走过去边吐槽：“如果又是周皇后，那她今天就进黑名单算了。”
屏幕上“容姐”两个字在闪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容桦一般没事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她。她看了一眼季空尘，有些心虚地说：“我经纪人，你别说话。”
季空尘点了下头，在她接通电话前走进卧室。
柳亦倚在卧室门边，目光追着他，“容姐，有事吗？”
“明天路星宇生日，你记得发条微博祝福一下。”容桦开门见山道，“现在十一点半了，再半小时就零点了，要是你没睡意就踩点发吧。”
两人刚跟容桦签约的时候，年龄都还小，性格也都单纯，那会儿两人感情确实挺好，相处起来也有点像姐弟，每年过生日要是没通告，还一起庆祝。但两年前，路星宇把主意打到她头上被拒绝后，就开始放飞自我约-炮-睡-粉，越玩越开，容桦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柳亦给他做洗白剂，两年下来也烦了，这两年他过生日都要容桦提醒，才勉强发一条微博祝福。
已经连续发了五年了，今年要是不发，营销号肯定要带节奏。
季空尘拿了套衣服，漫不经心地从柳亦身边经过。
他只有一双拖鞋，现在被柳亦穿着，他直接光脚去了浴室。
柳亦回头看了一眼，心思就被勾远了。穿书吧
容桦看她不吱声，又劝道：“你这部戏还有两三个月才能杀青，今年一部戏都还没上，程思绮主演的那部电视剧最近热播，口碑和收视率都不错，她现在是给你作配，但你话题度和热度也得保持，不然时间长了，早晚会被挤下去的。”
柳亦知道隔音不好，怕容桦听到浴室的水声，走进卧室把门半掩上，坐在床边，淡声道：“发微博可以，不过我肯定不会踩点发的，又不是我男朋友，我还踩点祝福？他哪来那么大脸！”她冷哼了声，“是不是路星宇那家伙惹了什么麻烦？”
容桦笑笑：“那道没有，他最近挺安分，在家看剧本呢。”
安分？不会真的在守身吧？
浴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水声，柳亦忙捂住话筒，生怕容桦听出什么来，匆匆说自己要准备睡觉了，便把电话挂了。
柳亦坐在床上晃了晃腿，宽大的拖鞋从脚上脱落，掉在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淅沥沥的水声钻进耳膜，她把脚套进拖鞋，往浴室门口走，房子是真挺小的，没几步就到了门口。
水声已经停了，磨砂玻璃门上连丁点雾气都没有。
她抱着胳膊，突然出声：“季空尘，你洗冷水澡？”
季空尘：“……”
他擦头发的手猛地一顿，转头面向门口。
柳亦没听到他回答，笑盈盈地说了句：“别紧张，姐姐是给你送拖鞋来的。”说着把脚上的拖鞋脱了，踢过去，鞋尖撞上玻璃门，“砰砰”两声，对狭窄的浴室里，浑身赤=裸站着的季空尘来说，很刺激。
他把毛巾挂好，嗓音微哑：“不用，你穿着。”
柳亦脚上穿着双白色短袜，她听出他的紧张，瞬间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手抓住门把，试探地问：“余小驰，你有没有反锁？”
“……”
“没有，对吧？”
“……”
“我给你十秒钟穿衣服，数到十我就开门了。”
“……”
“10、9、8、7……”
季空尘脸色一言难尽，匆匆套上运动裤，手上抓着还没来得及穿的t恤，在她数到“1”的时候，迅速抬手把门反锁了。
咔――
门外，柳亦把门把下压，却纹丝不动，她挑眉：“季空尘弟弟，你怂了？”
季空尘喉结微微滚动，手撑在门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手挪到门把上把反锁拧了回去，“你再开一次试试。”柳亦：“……”
她酝酿了一下，把门把按下。
咔，门开了。
饶是柳亦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也忍不住红了，季空尘赤-着上身，宽肩细腰，身上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肌肉，肌肉线条流畅利落，腹肌紧绷显形，黑色运动裤松垮地卡在胯骨上，右手拎着件白色t恤，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欲。他看着她，低声问：“看够了吗？”
当然没看够！这么年轻活力的身体，只看怎么够？
柳亦往前一步，把人抱住，大概是刚洗了冷水澡，他皮肤还有点凉，柳亦手莫名哆嗦了一下，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在挑衅玩火，生怕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越是这样，越觉得紧张刺激。
她仰起头，眼睛像是会勾人：“季空尘，吻我。”
季空尘低头盯着她看，眼底情绪有些挣扎，可此刻再多的挣扎，也抵不过她一个勾引。他把t恤丢到洗手台上，手按在她腰上，一把将带进浴室。地板上全是水，柳亦袜子一下全湿了，她在他后腰上报复地抓了一把，不满道：“我袜子湿了，等会儿穿什么？你……”
话音被截断，季空尘捧住她的脸，低头堵住了她的抱怨。
这个吻凶狠疯狂，带着深重的占有欲，和浅浅的报复，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给柳亦。
半晌，季空尘埋头在她颈窝里喘息，嗓音低哑沉闷：“姐姐，你别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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