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生的事情？”
“铺子被砸？”
“钟哥儿自然不凡，紫鹃，你倒是对钟哥儿多有夸赞，二哥哥……你可没有这般多的话语。”
在罗汉床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由着紫鹃的服侍，靠枕在后，偎依一处。
手持《射雕英雄》小说文字，准备继续阅览，这样有趣的小说，还真是不多见。
若非两府这两日有事情发生，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落在上面，闻得紫鹃闲言，略有好奇。
同时水眸一转，趣言缓缓。
“姑娘，听说琏二爷和东府小蓉大爷、薛蟠薛大爷他们联手做生意。”
“是从小秦相公那里的进货出售，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得罪人了。”
“铺子被砸了，损失好多。”
“然后，琏二爷他们气不愤，也将对方的铺子砸了，所以，琏二爷他们被官府抓起来了。”Μ.chuanyue1.℃ōＭ
“具体之事我也了解不多，大体就是这样，听平儿姐姐说，今儿就差不多可以回来了。”
“姑娘！”
“小秦相公和宝二爷不一样，实在是宝二爷的性情有些奇特。”
紫鹃取过一侧屏风上的绒毯，亲手搭在姑娘的身上，姑娘身子弱，就算火炉温暖，也要有备无患。
顺便，将府中的一些事情道出。
至于姑娘趣言，不以为意，平日里姑娘也曾说过一些，在自己心间深处，小秦相公要强宝二爷不少。夶风小说
“就你知道的多。”
林伶俐白了某人一眼。
琏二哥哥那里的事情，自己的确知晓不详，却是，就算知晓了也是无用，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钟哥儿和二哥哥？
他们的确不一样。
二哥哥的性子的确奇特许多，自小就喜欢在她们姊妹中厮混，还有府中的一些丫鬟中厮混。
更有富贵闲人。
也不太喜欢上学。
不太喜欢舅舅和太太对他的束缚。
……
那些，自己也是羡慕的，住在府中，自己也想要同二哥哥一样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上下左右也都有人怜爱。
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理会很多。
不喜欢上学就不上便是。
喜欢做胭脂，就做胭脂。
那种感觉当不一样。
钟哥儿，他也是再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城中的百草厅，还有画画。小说文字之类。
仕途经济学问，并没有什么。
喜欢就去做了。
二哥哥这一点倒是逊色钟哥儿一些，仕途经济学问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主要是人！
有些人禀性不好。
有些人禀性纯正。
史册之上，有些人的仕途经济，匡扶社稷，拯救黎民万众，有些人的仕途经济则于国家毁灭。
“姑娘，您今年冬天的身子已经大好，去年的冬日，姑娘您许多时候都在床榻上。”
“每一日还吃许多丸药。”
“今年好多了。”
“有小秦相公在，明年会更好，再有几年，姑娘的病情就要彻底好了。”
和姑娘形影不离，说一些贴心的话自然无碍，何况也没有外人在。
觉姑娘的性情尚可，心中欢喜。
“我的身子……，也不知道爹爹如何了。”
林伶俐放下手中的小说文字。
或许由钟哥儿所言，自己的病情欲要大好，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
今年冬日，的确好了一些。
明年，应该会更好。
如钟哥儿说的，就算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爹爹，自己也当要好好保重身子。
“姑老爷的书信应该快到了。”
紫鹃想起一事。
“应该是。”
林伶俐点点头，年关前后，运河上的船很多，传送一些东西速度缓慢不少。
算着时间，也就这几日了。
爹爹的书信！
自己一直都好好放着，闲暇无人的时候拿出来一观，已经满足。
真希望可以在年前收到爹爹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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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家里，无论住在何处，彼此相聚都不算远。”
“这个府邸大了许多。”
“爹爹，如今您和钟儿所住的地方可是差了一个院门。”
未正一刻。
兴荣街，秦府！
秦家的崭新府邸。
灯笼高挂，匾额新新，府门之前，还有倒房看门的两个人，影壁重重，仪门高高，垂花门游廊清晰。
原本这座府邸就属于还不错的，没有太大损毁，如今，历经半个多月的修缮，更好了。
一共四进！
一应诸般，应有俱全。
因占地面积不小，还有不小的花圃、碧波之地，也就是现在雨雪尚未化去，不适合欣赏。
秦可卿随行前来，这座府邸……半个多月来，也行走多次，也熟悉许多。
而且，府中的院落也已经分好了，爹爹所处，略有靠近深处后罩房之地，那里有一个清静娴雅的院子。
爹爹直接搬入其中了，也有仆人在。
钟儿则是居住的靠前一些，略有二进区域的院子，同宁国府那边所住的院子构造相似，大了许多。
此刻，许多东西还在慢慢搬入其中，采星她们正在不断忙碌，不断将一些东西放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的确远了一些，钟儿，莫不是怕爹爹我拘束了你？”
秦业轻捋颔下短须，微微笑道。
自己连日来一直在处理府邸之事，自己的院子早已经弄好了。
看着面前的可儿和钟儿，心中欢喜，一家人都在了。
钟儿也搬回来了，可惜，因一些事情，自己在新家这里也住不了太久。
半个多月后，就要南下金陵了。
再次归于京城，不知道多久了，希望事情办的顺利许多，自己也能快些回去。
“嘿嘿，爹爹和姐姐多想了。”
“我就是想要少走两步路而已，若是住在后罩房区域，每日入府之后，还要走许久。”
“如我前面选中的区域，行过垂花门就到了。”
“点心做的还行，不愧是王爷送来的厨娘。”
今儿，算是没有闲着。
早上起来，便是指挥着采星她们整理一些东西，而后便是前往西府了。
行走贾环他们那些地方。
又同西府政老爷吃酒宴饮，足足吃了近一个时辰。
好在没有喝酒，也没有大碍，自己吃的还行，宝玉、贾环他们应该没吃好。
又同林伶俐等人告辞离去，方归于府中不久，自己的居住地方在前院，爹爹的院子在后院。
后院临近的后罩房，也是修缮完毕，那里是女眷所处，暂时用不到。
听着老爹和姐姐的闲谈，秦钟乐然，吃着旁侧案几上的点心，给于肯定厨娘的手艺。
“的确不错。”
“很精致，味道也很好。”
“就是稍稍靡费了一些。”
秦业亦是点点头，自己已经搬过来数日了，也享受厨娘的手艺数日了，更有发言权。
同样的一道菜，周王府那里送来的厨娘做的更好一些，自己也有询问具体做法。
啧啧。
复杂许多，耗费许多。
比如一个肉炒冬瓜，先前的厨娘做法就很简单，先将肥瘦相间的肉炒好，而后再炒冬瓜。
可是，眼下的厨娘做法复杂数倍以上，对于冬瓜食材的处理就精细许多，切的大小几乎一样，而且也没有瓤子之类。
还有专门调制的汤水，加入其中，味道极好，就是炒肉也都火候到位。
肉的选择，还有对于肉的别样加工，如此，混合一处，真是比酒楼的好药好吃。
自己这几日一直在吩咐厨娘那道菜。
好吃的代价，就是靡费一些。
原本自己的一顿饭，几十文钱就可以搞定，现在起码一钱银子以上了。
喝的酒水都滋味醇香。
“好吃就行，靡费？”
“就是一天吃一百两，一年也不过三四万两，百草厅那里数日就赚回来了。”
“爹！”
“银子是用来花的。”
“嘿嘿，如今冬日寒冷，要不从外面调来两个小丫头给您暖床？”
“或者，您在纳一个？”
吃喝上面，秦钟不讲究什么靡费之故。
以自己的条件，吃喝好一些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完全很合理！
记忆之中，先前的府中，一年开销都指着老爹的俸禄，两百两都不到。
着实朴实无华了一些。
接下来要改善一下，靡费？
不浪费就好！
以宁国府那边参照，吃喝的花费一年顶多一千两，那还是多多算的。
时下的猪肉、羊肉、牛肉之类，一两银子可以买三五十斤左右。
瓜果蔬菜？
城外的庄子都有许多，再加上温暖之故，还能够吃到一些反季节蔬菜。
临近年关，由着早早的吩咐，那里的反季节蔬菜已经储备了不少，自己可是准备送人的。
这样算下来，花费更少了。
就算想要多花？
也花不出去！
吃喝用度的费用，百草厅一日就可以全部赚回来，一年都用不完。
说着，打量着老爹的这个小院子，奴仆也有三四个，就是全部为男子。
女子一个都没有。
伸手再拿起一枚点心，于老爹建言。
“哼！”
“爹不需要！”
秦业瞪了某个无良儿子一眼。
什么意思？
给自己房里塞小丫鬟？
还要让自己纳妾？
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
就算有心，只怕也无力，何况自己还想要多活一段时间呢，那些东西不沾为好。
“钟儿！”
秦可卿掩嘴轻笑，白了某人一眼，轻嗔道。
“也就是你现在年纪小，爹不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等你身子长成了。”
“那些丫鬟……爹会一个个吩咐下去。”
“你……，当初你前往可儿那里的时候，身边也就多福他们。”
“现在，美婢丫鬟都近十个了，一个个模样都出挑，可儿……你也不知道少放一些人。”
“两三个就行了。”
“少年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钟儿，你可不要胡闹。”
秦业没好气的看向儿子一眼。
自己将钟儿送往宁国府读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钟儿可以过的好一些。
好吧。
钟儿现在过的的确很好。
那身边的一个个小丫鬟，自己也看了，一个个很是水灵，很是出挑。
尤其那个妙彤，年岁身段都有初成，其余几个小丫鬟也不差，再等几年，身子都要长开了。
自己是想要钟儿将来为秦家多多开枝散叶，眼下那般场面非自己想要看到。
可儿也是的，只怕在宁国府那边，安排不少，生怕钟儿受屈之类。
“爹爹，钟儿是小神医，对于医家养生之道清楚的。”
“对于保养身子，他也是知道的。”
“当然，也如爹爹所说，钟儿，你将来不可胡闹，身子为重。”
秦可卿粉面一红，钟儿身边的那些丫鬟，自己也是无法。
论起来，自己也就为钟儿找了一个五儿，本要继续找寻合适之人。
钟儿身边直接多了许多。
恭王府那里送来的。
宫里送来的。
还有老太太送的。
还有诚王送的。
加起来，便是那般多人了，也只有那些贵人所送，颜色才会极好一些。
如若在两府之中，如妙彤那般的好颜色，只怕刚长成就要被采摘了。
爹爹话语深意，自己是知道的，也和钟儿说过，钟儿心中有数的。
但是！
有数归于有数，知晓归于知晓。
少年人，戒之在色还是有其道理的。
钟儿现在不知道其中滋味，将来知道了呢？就不好说了，还是提前警醒一下为好。
“爹！”
“姐姐！”
“放心吧，我可是准备将来要活到耄耋乃至于百岁之寿数的。”
秦钟将手中的点心快速吃完，迎着老爹和姐姐看过来的狐疑目光，连忙一礼。
身子长成之后的妙事？
前身之时，已经领教过，的确很好。
的确令人难忘。
而今，倚翠偎红，秦钟觉得闲暇之时，好好享受享受还是可以的，若说沉溺其中，就没有必要了。
自己的定力还是有的。
应该有的！
“知道就好！”
“走吧，去你院里瞧瞧。”
接下来的事情不好说，实在是那些美婢颜色不错，再加上身份之故，予取予夺随心。
主要是！
自己接下来要南下金陵，起码要一年多的时间，果然钟儿无法无天，自己也管不了。
钟儿既然有此语，心中安心许多。
希望也可以做到那般。
“爹，您不在京城的时候，我会看着钟儿的。”
这件事上，秦可卿自觉有必要和爹爹统一战线，毕竟是为了钟儿着想。
也是为了秦家将来着想。
“那样更好。”
秦业一步踏出，行走在前，如果不是京城里还有可儿在，自己绝对不会南下金陵的。
大不了辞官，反正自己的岁月也到时候了。
因可儿在京城，兴荣街距离宁荣街也不远，可儿也能替自己时而照料。
故而，对于擢升金陵工部右侍郎的旨意……接下来了。
好歹圆一个身穿绯服的梦。
“姐姐，你若是想要看着我，可就要多多来这里。”
跟在老爹身后，看着身边的姐姐，秦钟一笑，伸手一拉，便是柔荑如玉。
缓缓把玩着，觉姐姐想要将芊手抽走，那是不可能的。
“你啊！”
“明年你要前往白石书院读书，回来的时候，直接住进宁府就好了。”
“这里我会经常派人打理的。”
某人又开始没性了。
峨眉淡扫，绰约多姿，一袭湖绿针绣米字针蝉纱罗裙着身的秦可卿轻哼一声。
“明年，听你姐姐的。”
“钟儿，明儿随我前往青园先生府邸，他虽没有收你为徒，却胜似徒儿。”
“我明年不在京城，学业上有青园先生、白石书院，日常用度上，可儿可以分心一些。”
“青园先生如今时常行走养心殿，盛宠初显，只怕再过不久，就要成为军机大臣了。”
“你也要多多行走，于你将来裨益良多。”
“这天气……怎么感觉又要下雪，上午还晴的好好的。”
走出自己的府中后方区域的小院子，沿着曲折的游廊行向前院。
秦业说道许多，落下安排。
随即，略有驻足，将身子裹了裹，抬首看向远处虚空，那里晴空不在，乌云缓缓飘散。
天地间雨雪尚未化去的寒气更加浓郁许多。
“是，爹！”
“爹，这件氅衣披上吧。”
秦钟颔首，就是老爹不说，自己心中也有数，科举考试不是为别人考的。
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就是扯犊子的事情。
摩挲着姐姐的柔荑小手，看向身后的一位奴仆，他手中捧着一件氅衣，倒是用心。
“还真有可能下雪！”
“不知道下的是否大。”
秦可卿空闲的手掌，屈指点了一下某人，美眸扫视远处，微微有感。
“临近年关，下大雪也无碍，反正事情不多。”
秦钟无所谓。
“可儿，宁荣两府忙碌不少吧？”
“你们前来的时候，贾蓉还没有出来？珍大爷的病还没有缓解？”
“两府的事情，我在兴荣街有所知。”
由着仆人的服侍，身披氅衣，秦业觉得舒服许多，继续大踏步前进，跨过门槛，便是穿堂。
行过穿堂，才是前院。
“还好，一切都有旧例可循，东府那里，我和珍大奶奶一起处理年关之事。”
“明儿就要派人将敬老爷从城外接回来了。”
“西府那里，也差不多一样。”
“腊月以来，珍大爷的病又来了三四个郎中给于诊治，皆无大用，还是那般模样。”
“蓉大爷还未回来，听说今儿可以从牢狱出来。”
秦可卿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同时，将爹爹的询问一一回应，顺而，无奈看了身边的钟儿一眼。
珍大爷的事情。
和自己有关，和钟儿有关，属于无法之事。
贾蓉？
那么好的营生现在做的乱七八糟，而且，还欠了很多银子，再加上数月来的事情，心中悲凉。
他养在柳条胡同的两个女子不见了。
不知道他回来之后，会如何？
“回来就好，无事就好。”
一些事情，也从钟儿那里得到只言片语，再加上腊月以来，自己空闲时间不少，也听闻了一些。
贾蓉！
那小子不成器。
他本是宁国府的袭爵之人，因平安州之事，袭爵成为空谈，连可儿都受影响了。
将来应有的诰命也没了。
平安州之事固然不小，那小子也不知道奋进，既然袭爵不成，科举也行啊。
荫泽为官也行啊。
他什么都没做，就知道胡闹，还欠了不少银子，还和一些女子不清不楚的。
兴荣街距离宁荣街不远，稍有打听便可知晓。
可儿！
当初自己借着贾政贾存周的关系，将可儿嫁入宁国府，谁料……现在是这般模样。
越发不成样子了。
然……一些事情又不能多说，希望贾蓉他可以有改，毕竟现在也不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爹，您无需担心的。”
秦可卿轻道。
“……”
“不提那件事了，宁荣两府还是有能力解决的。”
“钟儿，我听一些同僚说……这一次三十六坊之事，陛下很是喜欢。”
“你会有奖赏的。”
“官职上，你现在本就是闲职。”
“我猜应该会对你的爵位给于提拔，三等子爵晋升二等子爵！”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业欲有所言，还是压下去了，果然自己插手，使得一些事情更糟了，就是自己的罪过。
摆摆手，说道另外一件事。
“爵位？”
“那个不太清楚，应该会有奖励，毕竟太医院那边劳累许多，我也算是太医院的人。”
“二等子爵？”
“不好说，也无所谓，半年的时间，我身上的爵位已经很高了，进爵也很快了。”
三等子爵变成二等子爵？
果然有那个奖励，秦钟也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有些小小的习惯，也有些意料之中。
就算没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也是。”
“钟儿，你有这般心思难能可贵。”
“一般来说，除却皇族、外戚之人可以一跃升为超品爵位，其余之人想要从子爵跨入伯爵之位。”
“需要军功！”
“你现在年岁不大，子爵都足够你施展的了。”
“科举！”
“那才是重点。”
秦业赞赏的看了身侧后的儿子一眼，不骄不馁，很好的心态，明岁科举也该这样。
超品爵位？
还是算了。
获取军功，是需要上战场的。
战场？
是要死人的，自己可不想要儿子以身犯险，秦家的独苗安稳一些最好。
“爹！”
“明年您在金陵，当收到我的好消息。”
爵位？
子爵的确够了，可以传承数代了。
官位？
需要仕途精进，在那之前，功名是必须的，功名之始，便是秀才！
秀才！
自己必会取中。
“钟儿，多多用心，争取童试、乡试连中！”
秦可卿在旁勉励着。
“我会尽力而为。”
迎着姐姐的美眸盈笑之光，秦钟握着那顺滑的柔荑，也是微微一笑。
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会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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