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檀扭头郑重的看着她们俩，“思敏秀娟，我现在要帮小薇缝脸，不管你们俩看见了什么，都请你们管紧自己的嘴巴，若是你们看了害怕，也可以回自己的床上待着，只有一样，我希望你们今晚看到的一切，都不要往外传。”
“明白了，”庞秀娟跟王思敏对看一眼严肃的点头答应道。
“我是裁缝铺捡回去的孤儿，我做的一切事情都需要掌柜子同意，今晚为了小薇的脸，我甘愿冒险破我们铺子里的规矩，我不是故意装神秘不告诉你们……”
“归檀，你放心我们不会多想的，也知道你的为难处，今夜看到的一切都会烂在我们肚子里，”王思敏神色平静的说完，脸上都是理解的表情。
“行，你们能理解就行，水可以倒了我来拿药过来给她敷上，”归檀放下毛巾回到自己的床铺，拿了一兜子东西过来，其中一个黑盒子人还没靠近，就有一股煞寒的凉气袭的人根本不能靠近。
“打一盆冷水过来，”她低声吩咐了一句脱了身上的厚外套，剩一件单薄的睡衣，袖子都卷在手肘处。
归檀先拿出牛皮纸包的药拆开，笼统都倒进徐小薇喝水的杯子里，“给我一杯温开水。”穿书吧
“等着，”庞秀娟顾不得害怕，扭头跑去拎自己的水壶过来，她晚上有喝水的习惯，所以水壶里时常备着温开水。
倒了约么大半杯左右，归檀晃了晃杯子看着药粉都融化了，扶着徐小薇坐起来把水灌进去，拿出一大块皮布在她们俩人的帮助下，铺在徐小薇睡觉的床上。
床上的东西弄好，她不顾寒冷双手浸泡在冷水里，水淹没了她半个小手臂，直到两只手变得赤红才从水里拿出来擦干，小心的打开黑盒盖子，拿出一条两寸长小黑虫，胖胖的看着非常的恶心人。
“这是什么虫？”女生天生对虫子有种怕头，一看归檀把虫放在徐小薇的脸上，俩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路。
“腐肉虫又叫阴魂虫，专门吃阴物划伤过的皮肉为生，小薇的脸要想平安无事，必须得靠它才行，”归檀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坐在旁边耐心的看虫子咬划烂的肉。
沙沙的咀嚼声，啃咬的庞秀娟和王思敏的心神都要断了，她们坐的远远的都不敢抬头看，生怕看到什么让她们翻江倒海的画面。
经过黑虫半个小时的奋斗，徐小薇脸上翻开的肉皮没有了，原本两寸的虫变成了手指长，蠕动挣扎着，在徐小薇伤口上滋滋的吸血，吸血的动作快的跟喝水似的。
归檀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皮箱打开，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箱子，其余的地方堆满了说不出名字的丝线。
她挑开小箱子抽出一根两寸长的牛毛针，捋了一根透明的小线团出来穿好，徐小薇脸上的黑虫还在吸血，不过动作慢了很多。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虫子，见伤口还是有点泛黑，只能继续准备东西。
“你们去睡觉吧！小薇这里你们也帮不上忙，”归檀扭身看庞秀娟跟王思敏挤靠在一起，俩人眼睛熬的通红也不敢放松警惕。
“不睡，留下来给你帮忙，”庞秀娟摇摇头说什么也不睡，努力睁大眼睛想告诉归檀她不困。
归檀看她们如此坚持，只能随了她们的意，她爬上自己的床，拎下一个小铁盒子过来打开。
王思敏揉揉眼睛，“我的天！归檀，你们铺子是卖道具的吗？你这盒子看着不咋地，没想到打开里面少说也有四五十把刀了！”
归檀闻言笑，“这都是我吃饭的家伙，”她说完也不害怕拿起巴掌大的虫，对着一个陶瓷小花罐子开始扎针放血，硕大的肥虫被扎了三四针，小溪一样的黑血直直的滴了下来。
“怎么血是黑色的归檀？”庞秀娟看了奇怪也不管害怕了，连忙蹲上前仔细观看。
“生灵的东西沾到活人的血，超过半个小时流出来的血就是黑色的，小薇的脸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吧？”
王思敏闻言抬头看徐小薇，她的脸被啃的坑坑洼洼，这哪里还是一个人脸了！简直就是一个马蜂窝。
“别担心，我会还她一个完整无暇的脸，”归檀说着还用力挤手里的虫。
巴掌大的虫如同被抽了皮肉，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小下去，直到瘦小成两寸长短，归檀把虫放在徐小薇的眉心处，拿针扎了一个三角针眼出来给它吸。
“我要关灯点蜡烛了，你们真不上床吗？”
“不上，”两个姑娘依然头铁的陪在边上。
归檀只能起身去关了灯，点了三根大蜡烛放在徐小薇的身边，等烛光不再东倒西歪了后，她拿起一把薄片刀，熟练的在徐小薇的脸上削切起来。
庞秀娟看着看着忍不住干呕起来，她有点后悔没有上床躺着睡觉。
王思敏也不比她好多少，俩人一边干呕一边强迫自己观看。
归檀甩甩冻僵的手，削好最后一刀不平整肉才停手，扭头看看她们也没说话，拿起针开始捻边埋线缝补，她一针一线就像绣花似的不停的转圈打结。
王思敏越看越好奇，忍着恶心坐到跟前恨不得贴上去看明白，经过归檀缝补的地方，一点都看不出有针眼的痕迹！也看不出有过伤口的样子。
“归檀，你这什么针线呀怎么这么厉害？缝的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看着根本不像受过伤。”
“我可是正经的二皮匠呀！缝出来的东西你当然看不出痕迹了，要是被你们看出针线的痕迹了，我这手艺也就该废了。”
“什么是二皮匠？”庞秀娟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名字。
“二皮匠在古代就是缝砍头的、千刀万剐的、以及各种极刑不完整尸体的，放现在则叫殡仪馆美容师，例如尸体破碎了，缺胳膊少腿了，美容师都会给你捡捡兜回来，一块块给你缝补完整起来。”
王思敏张大嘴巴愕然的看着归檀，呆呆愣愣的好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魂窍。
“怎么了？你们没见过殡仪馆的美容师吗？”
“没！”庞秀娟老实的回答道。
“见不见的都无所谓，看我这个也能感受缝补的乐趣，我是正儿八经的传统二皮匠，不像他们缺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了，就在看不见的地方削一块皮肉填补上。”
“我们都是缺的用泥巴补，还有人家用萝卜泥补，讲究的人家用面粉补，总之不会让身体残缺的。”
王思敏默默的低下头不敢看了，皮块上都是碎沫子肉，凌乱的洒在四周斑斑点点的。
徐小薇的脸归檀忙了两个小时才停手，工具扔进特制的酒罐子里泡着，她舀了一盆凉水洗干净手，拿下黑虫照例扎破放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蔓延在宿舍里。
“怎么有一股泡烂的臭味？小薇掉水里去了吗？”庞秀娟捂着鼻子忍不住吐槽起来。
归檀没说话专心的挤虫子，手里的虫子变成了原来的大小，她才小心的把虫子放回盒子里锁好，东西都收拾干净，锁紧箱子放进柜子里搁置起来。
倒了半盆开水放了洗手液洗干净手，拿着一瓶药膏，细细的在徐小薇的脸上滚来滚去，直到她的脸上有了一层透明液体，还隐隐的散发着淡淡的的药香味，归檀才放下药瓶，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的包裹着她的脸。
“未来十多天尽量给她带点清淡的食物吃，她忌讳见风见冻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不是在宿舍吗？你要是看见不合适的了提醒我们一下。”
“我明天要回铜川一趟，来回大约要耽误三四天左右，这几天就靠你们俩了。”
“回去？好端端的回去干什么？”
“我的药膏用完了，后面给小薇换药膏需要用，还有腐肉虫也需要回铺子喂一下才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归檀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简单的交代完收拾好自己东西，离天亮也就还有个把小时的功夫。
“天还没亮都睡一会吧！小薇要明天中午才能醒，你们可以安心的睡了。”
“归檀，小薇会不会还出现今夜这种事情了？”
“不会了，我用虫子吸了她眉心的脏东西，你们只管安心的照顾她就可以了。”
庞秀娟一听不会了，担心的话咽了下去，躺回床上放松下来，感觉全身都酸疼的很厉害，紧张过后人放松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上午她们起床的时候，归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宿舍，王思敏起床不停的活动着手臂肩膀，倒水洗簌好去食堂打了三份饭菜回来。
刚到寝室徐小薇悠悠的转醒过来，她感觉嗓子疼的像刀割了似的，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布很不舒服，抬手摸脸准备给扯了，结果发现手感有些奇怪。www.chuanyue1.com
“小薇你醒了？千万别扯你脸上的纱布，昨晚归檀忙了半夜才给你绑好的。”
“我怎么了？她为什么要绑我的脸？”徐小薇惊恐沙哑的问庞秀娟。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王思敏看着她问道。
“记得什么？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徐小薇眼里闪过不解和迷茫。
“你要给我们俩换脑袋，你还从归檀的柜子里找出一把木梳子，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梳，梳的你整张脸都没有好地了，要不是归檀用她的铁伞打了你两下，你这会估计……”
“小薇，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特别奇怪的人？”庞秀娟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呀！木梳子……”徐小薇努力回想昨天，突然想起昨晚她打扫卫生，摔坏了归檀的盒子还没跟她说，“难道是那梳子有问题吗？”
“那你男朋友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庞秀娟不死心的又问。
“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秀娟，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庞秀娟跟王思敏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晦暗不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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